人生的一切智慧都包含在“希望”和“等待”

亚历山大·仲马(Alexandre Dumas,1802年7月24日—1870年12月5日),人称“大仲马”,法国19世纪浪漫主义作家。大仲马各种著作达300卷之多,以小说和剧作为主,代表小说有《基督山伯爵》、《三个火枪手》等;戏剧有《亨利三世及其宫廷》等。小说大都以真实的历史作背景,情节曲折生动,对话灵活机智,结局往往出人意料,有历史惊险小说之称。大仲马也因而被后人美誉为“通俗小说之王”。他的多部小说作品被搬上银幕,至今影响深远。萧伯纳曾这样评价他:“他之于小说犹如莫扎特之于音乐,已达艺术的顶峰。”

大仲马出生在法国的维勒科特莱(靠近巴黎),与母亲相依为命。15岁时,大仲马被送进公证事务所当一名办事员,可他经常偷闲看书。18岁时,他开始学习意大利语和德语,并尝试翻译小说。出于对戏剧的向往。他在21岁时身无分文开始闯荡巴黎。誊抄剧本的工作得以让他大量接触到优秀的戏剧,他还借着职务之便,常到剧院蹭戏剧看。久而久之,他开始能分辨出观众喜欢什么样的剧本,知道什么桥段会得到观众的掌声,也对写剧本这事情有了独到的见解。1825年,大仲马参加了以雨果为首的浪漫派行列。1829年,他的剧本《亨利三世及其宫廷》问世,雨果和众多的浪漫派作家前往剧场观赏,这部集合阴谋、复仇、悬念于一身的戏剧获得观众的一致好评。至此,大仲马一战成名。

他的一大创作特色就是历史通俗化,以真实的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作为叙述的对象,并加入大胆的虚构和想象,是大仲马历史叙事小说的显著特色。读者熟知的有《三个火枪手》《基督山伯爵》等等。今天介绍一本大仲马的冷门历史小说。

本书是大仲马《著名犯罪》系列小说的开篇故事,讲述了十五世纪末到十六世纪早期博尔吉亚家族在意大利是如何登上罗马宗教权力的鼎峰、扩张家族权势的故事及其犯下的种种罪行。

博尔吉亚家族是15、16世纪影响整个欧洲的西班牙裔意大利贵族世家,是文艺复兴时期仅次于梅迪奇家族之后最著名的家族,也是一个被钱财、权力、阴谋、毒药和的阴影笼罩的家族,还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黑道家族”。

十五世纪基督教随着发展逐渐沦为统治阶级的工具,罗马世俗政权败落,梵蒂冈罗马教廷成为权力中枢。教皇权及君王废立,掌控着欧洲帝国的命运,教廷内部腐败堕落。书中故事就设定在这一时期。1492 年,意大利实际统治者洛伦佐·德·梅迪奇病逝,罗马教皇英诺森八世驾崩,权力更迭之际不免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枢机主教罗德里戈·博尔吉亚工于心计,从迷恋温柔乡的无名之辈步步为营,通过贿选登上教皇宝座,名号亚历山大六世。他在位期间,妄借上帝之名,以最圣洁的道貌施行最污秽的统治,费尽心机,大肆敛财,处心积虑地扩张家族权势,让腐败、和谋杀的阴影笼罩整个教廷。

他计划把长子弗朗切斯科培养成军事统帅,把次子凯撒培养为宗教领袖,以使博尔吉亚家族在政治和宗教上都成为意大利的统治家族;同时还利用子女联姻结盟,有意安排女儿卢克雷齐娅先后嫁入三个显赫家族。

私生子凯撒·博尔吉亚和父亲一样权欲熏心、野心勃勃、奢靡,为夺得妹妹的芳心和父亲的倚重不惜弑兄,为了权力和复仇手段凶残狡诈、冷酷无情,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常用家传毒药“孔塔雷拉”毒杀政敌为其父肃清家族称霸道路而被称为“毒药公爵”。同时他骁勇善战,让人闻风丧胆,在征伐之路上取得的军事成功让他树敌无数最终身陷囵圄,期间通过控制下一任教皇企图东山再起。

私生女卢克雷齐娅·博尔吉亚是出了名的“红颜祸水”,又陷入和父兄的不论之恋。她是父兄最爱的女人却被他们当做政治联姻的工具前后出嫁三次,前两任人丈夫出于政治需要被父兄杀害来恢复其自由身以再次联姻。在家族势力扩张中,她和兄长凯撒一样是教皇的左膀右臂,因此与父兄并称为“邪恶三位一体”。

虽然亚历山大六世掌控着至高无上的宗教权力和财富,然此时时局动荡,意大利濒临分崩离析的边缘,内有各主利益纷争,外有强敌入侵,内忧外患。且看在这样的乱世之中,博尔吉亚家族是如何运筹帷幄,牢牢掌控权势,实现家族势力扩张。

十五世纪结束之际,正是我们故事开端之时,那时的古罗马圣彼得广场远没有今天的鲁斯提库奇广场这般宏伟庄严。

事实上当时的君士坦丁大教堂已经不复存在,而米开朗基罗主持修建的圣彼得大教堂还尚未完工。这座教堂为三十任教皇的共同杰作,其修建历时长达三个世纪,耗资高达两亿六千万。

古老雄伟的君士坦丁大教堂经历了1145个年头的风雨之后,到1440年前后已是摇摇欲坠,教皇尼古拉五世以及两位艺术先驱尤里乌斯二世和利奥十世先后下令把它和邻近的普罗伯斯·安妮修斯寺庙一起拆毁,由建筑师罗塞利尼和巴蒂斯塔·阿尔贝蒂[1]在原址建造一座新的教堂;不过几年之后教皇尼古拉五世驾崩,威尼斯人保罗二世继位之后只能拿出五千克朗银币继续前任的工程,使得这座建筑才刚破土而出就遭到停工,有种死产的光景,甚是苍凉悲凄。

这时的广场,如上文所述,尚没有精美的贝尔尼尼[2]柱廊、淅沥飞舞的喷泉和埃及方尖碑。根据普林尼的记载,埃及方尖碑是法老建于赫利奥波利斯圣城的锥形石碑,由卡利古拉[3]运来罗马。1586年之前,方尖碑一直摆放在尼禄竞技场上。如今,圣彼得大教堂恰好建在原来尼禄竞技场所处的位置,而方尖碑就坐落在今天圣器室的位置,看起来就像一枚巨型长针破天高耸,屹立在断柱、高矮不一的城墙和未雕刻好的石材之中。

虽然新教堂尚在摇篮中就已夭折,但坐落在废墟右侧的梵蒂冈宫[4]却如同一座雄伟壮观的巴别塔[5]巍然屹立。这是一千年来罗马学派著名建筑师们呕心沥血的结晶。那时周围两座宏伟的小教堂、十二大厅、二十二间庭院、三十阶梯和两千宫室还没有修建;就连西斯都五世这位伟大杰出的“猪倌”教皇,虽然在其统治的五年时间功绩众多,但也没能在圣达马索庭院的东翼建造出这般工程浩大的建筑群;不过那时候的梵蒂冈宫历史悠久,古老而又神圣,在这里查理曼大帝[6]受到了盛情接待,教皇利奥三世为他加冕封帝。

今天,1492年8月9日,从人民门到罗马斗兽场,戴克里先浴场到圣天使城堡,整个罗马上下不约而同齐聚圣彼得广场。广场上人山人海,水泄不通,人群不得不向四周的街道扩散;这些街道以广场为中心,如同星辰四射的光芒。广场上人潮涌动,好似一张色彩缤纷的移动地毯。

人们成群结队,纷纷登上大教堂,或集聚在石雕旁,或停在圆柱边,或靠在墙壁上。有些人从房间的正门进入,在窗口探出头向外观看,人头攒动,把窗户都给堵住了。此刻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关注着梵蒂冈的一举一动;此时的梵蒂冈宫门禁闭,教皇英诺森八世驾崩已有十六日,众枢机主教齐聚宫中秘选新一任教宗。

罗马是一座选举之城。从建立至今已有近二十六个世纪之久,罗马的国王、执政官、保民官、皇帝和教皇都由选举制产生。因此教皇选举的那几天,整个罗马上下就像染上了奇特的热病,驱使着人们赶往梵蒂冈宫或蒙特卡瓦洛宫,需看枢机主教会议是在两座宫殿哪座举行就去哪座。

的确,罗马新教皇的继位对每一位百姓而言都是头等大事。因为,从圣彼得到格里高利十六世,平均每位教皇在位八年左右,而这八年期间是太平盛世还是动荡乱世,是清正廉洁还是贪污腐败,是和平安定还是兵荒马乱,全系于当选之人的性格品德之上。

或许继圣彼得之后的第一位教皇坐上宗座之日起到今天面临的空位期,人们还从未出现过如此骚动不安的情形。此刻全城上下一窝蜂地涌向圣彼得广场及其周围的街道,确实事出有因:教皇英诺森八世不愧为“人民之父”,生有八子八女为其子民;他一生荒淫无度,后终不敌病魔而归天。如果斯特凡诺·因费苏拉的记事属实的话,那么在其病危期间,罗马的街道上发生过二百二十起谋杀凶案。

按照惯例,在教皇空位期间由总管枢机[7]摄政。总管枢机代行职务包括:货币铸造更改为自己的姓名和纹章[8],从先宗手上取下渔人权戒[9],为先宗更衣、修面、上妆、熏香,服丧九日后降棺至临时灵台,待新任继位后下令安葬先宗圣骨;最后负责下令用石块封堵教皇选举会议的大门和公布选举结果的阳台窗户。如此一来则无暇维持治安,结果暗杀惨案接二连三发生。所以民众高声疾呼,希望能有一位铁腕人物来把这些夺命刀剑收回鞘中。

此时此刻,众人双眼紧盯梵蒂冈,特别是那个烟囱。在《圣母玛利亚》祷词唱响的时刻,也就是夜幕降临之时,那烟囱会发出第一个信号。突然,人群传出一阵哄笑声,夹着不和谐的恐吓声和嘲讽声。人们看见烟囱冒出一缕黑烟,如一片铅云直升入空,这表明罗马依旧没有圣主,世界依旧没有教宗。这屡黑烟是燃烧了上一轮选票而来的,说明枢机主教们就新任教皇一事尚未达成一致意见。

黑烟一出,人群随即散去,大家都很清楚继续等下去也是空等,待到明日十点枢机主教们才会进行次日的首轮投票。人们就好像看完最后一道烟火,嘻嘻哈哈一哄而散,顷刻间所剩无几;前一刻还人声鼎沸的广场,一眨眼就只剩下些零零散散的好奇之人,他们大多就住在周边或广场一带,不用像其他人那样着急回家;不知不觉,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因为时钟已敲响九点半,这时候的罗马大街小巷危机四伏。

这些逗留的人们散去之后就只剩几个行色匆匆的赶路人了;家家户户的门一扇扇关上了,窗户里的灯一盏盏熄灭了。最后,十点的钟声敲响,惟梵蒂冈宫中还有一扇窗户透着灯光,一盏孤灯兀自亮着。罗马的房屋、广场和街道都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这时,一个披着斗蓬的黑影紧贴在未建成的大教堂里的一根圆柱旁,小心翼翼穿过新教堂地基周围的石材,来到广场中心的喷泉处,也就是现在摆放方尖碑的地方;他停下脚步,借着夜色和方尖碑的双重掩护,四周审视一番确保只有自己独自一人之后,拔出佩剑在广场的石板上划过三剑。每一剑火星飞射,成功发出信号。

梵蒂冈宫亮着的那盏孤灯立刻熄灭了,紧接着一个东西从窗口扔了下来,循着佩剑撞击石板时发出的清脆响声落在这斗篷黑影脚边不远处。尽管四周漆黑一片,不过斗篷黑影很快摸到了落下之物,捡起来后立刻离去。

就这样,这个斗篷黑影头也不回地径直来到韦基奥镇,然后右拐上了一条街道,街的那头有一座圣母像还亮着灯:他走近灯光,从口袋里掏出捡来之物,这不过就是一枚罗马金币,但可以旋转打开;里面有一夹层藏着一封信。这位收信人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上面的内容,冒着被人认出来的危险,在慌忙中摘下了斗篷风帽,就地读起信来。

他的整张脸在这灯光之下一览无余,不难看出是一位容貌俊俏的年轻人,二十五六岁,头戴齐肩黑羽紫帽,身穿紫色紧身上衣,肩膀和胳膊肘处开了缝,露出了里面的衫衣。实际上他只是稍作停顿,读罢此神秘来信(确切说是张纸条)后立刻折好放进钱袋里,然后理了理斗篷,戴上风帽,把脸重新遮了起来接着赶路,穿过圣灵镇,走上隆伽拉街,一直朝天后教堂而去。

他在教堂后面一幢漂亮的房屋前驻足,在大门上急促地敲了三下,大门立即打开。进门之后,他不慌不忙地上楼进屋。屋里有两位女人正在焦急地等着他,一见到他进来急忙叫了起来:

“是好消息,母亲,好消息,妹妹,”年轻人回答道,一边亲吻母亲一边拥抱妹妹。“父亲今天已经得到了三票,不过他还需要六票才能赢得多数选票。”

“那有办法贿买这六票吗?”年长的女人大声道,年轻的女人没说话,只是向他投来询问的目光。

“当然,母亲,”年轻人回答说,“父亲正有此意,打算把罗马的宅邸以及蒙蒂切洛和索里亚诺两座城堡送给奥尔西尼[10]枢机主教;把苏比亚卡修道院献给科隆纳枢机主教;把波尔图主教教座及教堂中的家具和酒窖送给圣安吉洛枢机主教;把内皮城给巴尔马枢机主教;把拉塔路圣母堂给热那亚枢机主教;把马杰奥尔圣母堂和奇维塔卡斯泰拉纳镇给萨韦利枢机主教;最后,至于阿斯卡尼奥·斯福尔扎枢机主教,我们前天给他家驮去了四头骡子金币银器之事他已经知道,还从中拿出五千金币送给了威尼斯大主教。

“这父亲早有准备。他有一个非常简单的办法。母亲,您知道枢机主教的晚膳是怎样送进去的吗?”

“父亲已经买通了检查膳食的主教:明天是圣餐斋日,会为奥尔西尼、科隆纳、萨韦利、圣安吉洛、巴尔马枢机主教和热那亚枢机主教分别准备全鸡做热菜,到时候每只鸡里面放上我以父亲之名拟好的赠与契约,上面注明赠与他们的府邸、宫殿或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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